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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朝皇帝王莽——儒家思想治国的践行者

公元8年12月1日,王莽登基,头戴纯金冠冕,身着黄色龙袍,坐在富丽堂皇的龙椅上,睥睨天下,接受文武臣僚三跪九拜之礼。此刻,王莽心里甭提有都爽快了,终于改朝换代了。这是新的一年开始,国号为“新”,新朝应该有新气象。新朝取代汉朝,西汉寿终正寝。

在位时间16年,像一颗耀眼的流星划过了天际。

正史把他骂得狗血淋头,几乎被众口一词地骂为“乱臣贼子”。甚至新朝都不被列为一个朝代。

而现在有的学者用唯物主义辩证法和唯物主义历史观来看待王莽以及新朝,认为王莽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位改革家;封建社会民选皇帝;著名学者胡适更是大胆放言王莽是1900年前社会主义皇帝。

白居易《放言五首》(之三)

赠君一法决狐疑,不用钻龟与祝蓍(shi)。

试玉要烧三日满,辨材须待七年期。

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

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

译文:我送给你一种解决疑问的办法,这个办法不需龟甲,蓍草茎来占卜吉凶。检验玉真假还需要烧满三天,辨别木材还要等七年以后。周公害怕流言蜚语的日子,王莽篡位之前毕恭毕敬。假使这两人当初就死去了,一生的真假又有谁知道呢?

事实上,疑是篡权的周公旦把权力让出来给周成王姬诵,而公认为不会篡权的王莽却篡权了。

那么,王莽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莘莘学子,出类拔萃的儒生。

西汉初年,黄老学说占据了思想意识领域,采取了“清静无为”、“与民休息”的统治方针,对老百姓实行清徭、薄赋的办法,使老百姓得到了休养生息,大大促进汉朝的经济繁荣,那就是有名的“文景之治”。到了汉武帝,一改前任做法,在思想上采取了“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儒学大师董仲舒走上了历史舞台,经过他精心改造过的以孔子为代表的儒学思想被封为正统,四书:《论语》、“孟子”、“大学”和“中庸”,五经:《诗经》、《尚书》、《春秋》、《易》、《礼》等成为传授的官学。

想必“凿壁偷光”的故事大家都知道吧?故事就发生在王莽生活的那个时期。莘莘学子刻苦学习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鲤鱼跳龙门”,一朝为官。据说那时只要精通掌握一门经学,就可以受到重用。“凿壁偷光”的故事主角匡衡对诗经十分精通,曾传有“无说《诗》,匡鼎来。匡说《诗》解人颐语”之语,是说听匡衡解说《诗经》,能使人眉头舒展,心情舒畅。汉元帝十分喜好儒术文辞,尤喜好《诗经》,曾多次聆听匡衡讲诗,对匡衡的才学非常赞赏,因此任命他为御史大夫,后又封为丞相。匡衡可谓是因明经而位极人臣的典范了。

虽然少年王莽不像匡衡那样贫穷,也不需要偷隔壁邻居的烛光,但是由于父亲早逝,为了博取一个好的前程,也要像匡衡一样,走仕途一路。他像千万学子一样,坐在学堂里,专心致志,听先生讲解“四书五经”。学生郎朗的读书声,先生诲人不倦的讲解声,伴随着王莽的少年生活。每到夜晚,月光洒进屋内,烛光映红脸庞,王莽挑灯夜战,时而皱眉沉思,时而解惑点头,知识像流水一样淌进心窝。除了学习“四书五经”一般知识,还专攻《礼》经。他还拜沛郡人陈参为师,使他在儒学的修养上达到了较高的水平。陈参是西汉时著名的儒学大师,自幼饱读诗书,尤其是在《礼》经一门上有深厚的造诣。

王莽由于从小学习“四书五经”,精神面貌发生很大变化,行为举止也不于同常人,以“四书五经”作为自己的思想行动准则。

孝行天下,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

在西汉实行“以孝治天下”,孝也是儒家的核心思想,孔子认为孝悌是仁的基础,孝不仅限于对父母的赡养,而应着重对父母和长辈的尊重,认为如缺乏孝敬之心,则是大逆不道。

对于熟读经书的王莽,对孝悌自然烂熟于心。他四岁时,父亲就去世了,在他青年的时候,兄长也病死了,他年纪轻轻便成了顶门立户的男子汉,他“事母及寡嫂,养孤兄子,行甚敕备。”赢得了家族广泛赞誉,周围群众交口称赞。

王莽的兄长王永早逝,留下一个儿子王光。王莽对这个侄儿视如己出,为他选择了一位儒学博士作为老师。他还经常去看望这位博士,去前必沐浴,穿戴整齐,还带了大量的礼物,慰问老师,奖励同学。这样尊师重道做法在儒生中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王莽故意让自己的长子王宇和侄儿王光同时娶媳妇结婚,并摆下宴席,招待亲朋好友、四方宾客。在欢声笑语,觥筹交错的宴席上,侍者悄悄地告诉王莽母亲服药的时间到了,数次离席到后堂亲自服侍母亲用药。这一行为感动了无数人,王莽的孝心不胫而走。

孝元皇后王政君

王莽的发迹也是因为其孝心。公元前33年汉成帝刘骜即位,西汉第十二位黄帝,是汉元帝刘奭(shi)和孝元皇后王正君所生的嫡子。说到成帝大家也许没有印象,但提起赵飞燕大家一定不会陌生。“环肥燕瘦”指的是杨贵妃肥胖,而赵飞燕轻瘦。赵飞燕即是成帝的妃子。她舞跳得好,身轻如燕,能在掌心跳舞。据说是四大美女之一。

成帝即位后,王氏集团迅速兴起,“家凡九侯,五大司马”声势显赫,不可一世。然而由于父亲的早逝这巨大的馅饼并未落到王莽身上,只能守着寡居的母亲过着默默无闻的生活。众所周知的机遇来临,阳朔中期,伯父大将军王凤病重,王莽“侍疾,亲尝药,乱首垢面,不解衣带连月”,其孝心远远超过亲生儿子,感动了王凤,在弥留之际,王凤郑重地将王莽托付给成帝和元后。王凤病逝后,成帝任命王莽为黄门郎,是专为皇帝服务的官员。一年不到又升为射身校尉,相当于地方太守一级的官员。这一年他才24岁。

也许王莽自己也没有想到学习“四书五经”,在实践中会给他带来如此大的好处。初尝甜头,使他越发不能,更以“四书五经”作为自己安身立命的思想和行为准则。

王莽对外结交儒生,而儒生又掌握着舆论,替王莽鼓吹宣传;对内巴结伯父、叔父,他们也乐意提携这个侄子,觉得他知书达礼,谦虚谨慎,为人孝道;皇上耳边听到夸奖王莽的声音多了,再加上自己对他的了解,又是表兄,肥水不流外人田吗?于是不吝提拔,王莽就像坐火箭一般很快就当上了大司马,进入了领导核心层,这一年他才38岁。


克己复礼,蛰居南阳。

俗话讲,“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正当王莽踌躇满志的时候,公元前7年汉成帝突然猝死,因其无子,定陶共王刘康的儿子刘欣被推上了帝位,也就是汉哀帝。说起汉哀帝,也许是最早的同性恋者,不好女色好男色。他喜欢美少年董贤,两个人形影不离,吃则同桌,睡则同床。甚至提拔董贤为大司马。在一次酒宴上,趁着醉意,竟要将皇位禅让于董贤,引起大臣们一片恐慌和反对。

汉哀帝为了稳固自己的帝位,平衡外戚利益集团,大量提拔自己人。已被尊为太皇太后的王政君为了避免外戚之间互相冲突,就下诏王莽离职就第。尽管王莽不心甘情愿,也无可奈何,只好回到自己的封地南阳,蛰居起来,克己复礼,以图东山再起。

王莽有人与人的平等思想。孔子认为:“性相近,习相远。”孟子说:“圣人与我同类。”

在南阳期间,王莽的儿子王获打死了人,是自己家的奴婢。按汉律,主人打死奴婢,只要交上一笔费用就可免罪,并不至于获死罪。可是在王莽这里不行,在王莽的思想里,杀人者应该偿命,自己的儿子必须为此事负责。于是,儿子王获被逼自杀。

我认为王莽的思想即是儒学的思想,人与人之间是平等的;其二,现在正是失势时期,处理不好会给人留有把柄,也是给家庭其他成员的警告,勿在外面惹是生非;其三,大义灭亲会给奴婢这一庞大的群体和底层的百姓留下好的名声。

东山再起,掌握大权。

公元前2年,哀帝以侍奉太皇太后的名义征召王莽回朝。长安,久违的长安!王莽站在久别的宫门外,一切是那么陌生而熟悉,心里不由得慷慨万千。

一年多后,哀帝病死,太皇太后急召王莽进宫。哀帝的嬖(bi)臣、大司马董贤被免职自杀。太皇太后把所有的权力都交于王莽,并要求公卿推举大司马。“举朝皆举莽”,王莽任大司马,领尚书,名正言顺地成为辅政大臣。他迎立新皇帝汉平帝刘衎(kan),时年9岁;他以雷霆万钧之势清理了所有政敌;建立了自己的班底,王舜、王邑为心腹谋士,甄丰、甄邯负责决策,平晏掌管机密,刘歆负责宣传,孙建负责保卫。 这些人要么是名儒,要么是大儒,学历很高。

登峰造极,大赏天下。

公元1年正月,文武百官齐聚太庙,举行祭祖活动。正当众人向列祖列宗进献三牲之时,一只通体雪白的雉鸡从天而降,飞落在祭台之上。众人忙去请教太学博士刘歆,刘歆说道:“祥瑞之兆啊!据我所知,从古至今也只出现两回,上一回周成王辅助有功,天下大治,也是落下白雉。”

原来如此,王莽可比周成王啊,于是朝廷上下纷纷向元后上书,应该像成王封周公一样,封王莽为“安汉公”。元后要对其封赏,其反复推让,最后只接受“安汉公”的封号,让还了三千户封的户邑,并说,只有全国老百姓都丰衣足食了,他才考虑接受封户的赏赐。

他还建议:广赐天下,对两千石以上的官员加封进爵,两千石以上的因年老去职的官员按其俸禄三分之一享受终生。对高祖刘族后裔该封王的封王,该进侯的进侯。凡上一年多收的赋税一律予以退还。

又下令停止明光宫和三辅道的修造以减轻劳役;囚徒已定罪者可以回家,每月出钱三百雇人伐木以代替服刑。

这一系列的举措可谓“上遵宗庙礼乐,下惠士民鳏寡,恩泽之政无所不施”。追谥儒家圣贤之首孔子为褒成宣尼公,封孔子后代均为褒成侯,周公后代为褒鲁侯,表明以儒教为政治国、不忘先贤的志向。

面对旱灾、蝗灾,王莽家施行“菜食制”,拒绝酒肉。

郡国大旱,蝗虫成灾,青州产生大量的流民。王莽上奏太皇太后穿布衣以敬天下,而自己捐钱一百万,献田三十顷。大家纷纷效仿,光献出田宅的就有二百三十余人。收购蝗虫,用容器衡量付报酬,这一举措大大刺激了灾民扑杀蝗虫的积极性,蝗灾很快被消灭了。

妥善治理疾疫,安置流民。全国减税,灾区免税。

自发生灾害以来,王莽就在自家施行“菜食制”,粗茶淡饭,拒绝酒肉。

仿效周公,做摄皇帝、假黄帝。

公元5年,14岁的平帝死了,元帝已经绝后,宣帝曾孙辈王莽嫌他们都已成年,就提出:“兄弟不能相互继承。”所以在宣帝玄孙中挑选了一位只有2岁的刘婴。当月,武功县长孟通在井中挖得一块白石,用红颜色写着“告安汉公莽为皇帝”几个字。大臣们让太后下诏,“为皇帝”就是“摄行皇帝之事”,这样王莽当了“摄皇帝”,立刘婴为皇太子,称“孺子”。

开始王莽还有顾虑,可架不住属下劝啊。属下说:“你看,‘告安汉公莽为皇帝’,‘为’不过是代理摄政的意思,又不是谋朝篡位,你怕什么啊?再说了,你不是最佩服周公吗?周公不就摄政七年吗?后来不是还政与大王了。现在新皇年幼,诸王势大,人心不定,急需一位周公式的人物,你不挺身而出,难道你还要看到战乱乍起,山河破碎,百姓颠沛流离吗?”一席话,让王莽如雷贯耳、茅塞顿开,于是心安理得当起摄皇帝了,后来又当了假皇帝。


改朝换代,推行新政。

一般来说,人在低位时是不会有当皇帝野心的,如果有那也是“黄粱美梦”,但到了一定的位置,那就很难说了。比如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经常和皇帝接触,对皇帝的一套做法也熟悉了,就会生出异心。你当得皇帝,我为什么不能呢?尤其是皇帝年幼,你又摄政多年,不想篡位,这样的人可说是凤毛麟角。周公算是,诸葛亮也算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他们是做臣子的榜样。王莽算是另类,但他的做法比较温和的,没有刀光剑影,亦无血流成河,而是和平演变,从汉朝过渡到新朝。

王莽也是有理想的,他是儒生,“克己复礼”是儒生的终极目标,“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所谓复礼就是回到西周之礼。现在有了皇帝大权,终于可以随心所欲建设理想王国,终于可以回到西周之礼,天下归仁矣!

在长安求学的梓潼(今四川梓潼县)人哀章,偷偷地做了两检铜匮,一检上写着“天帝行玺金匮图”,另一检写着“赤帝行玺传予黄帝金策书”。金策书上写着高皇帝刘邦把皇帝位子传给王莽,太皇太后应遵天命将帝位授予王莽。金策书中还写着王莽的8位大臣的名字,同时加上哀章以及他胡编的王兴、王盛名字,共11人,每人写上官名和爵位。得到报告后,王莽戴上皇冠,先去拜元后,表明应天命做皇帝的决心,最后来到未央宫前殿,在一片欢呼声中登上龙座。

当上皇帝,建立新朝之后,立即依照周礼设计了一整套改造蓝图,其中最重要的是针对由于土地兼并所引起的问题而提出的“王田”政策,针对私蓄大量奴婢而提出的禁止买卖奴婢的法令。此外,还有五均六管、币制改革等经济政策,以及定爵位、改官制、制礼作乐等新政内容。

王莽于公元9年颁布了一道著名的诏令:"今更名天下田曰'王田',奴婢曰'私属',皆不得买卖。其男口不盈八,而田过一井者,分余田予九族邻里乡党,故无田,今当受田者,如制度,敢有非井田圣制,无法惑众者,投诸四裔,以御魑魅。"

这道诏令包括两方面的内容,一是将全国土地改称"王田",即废除土地私有制,实行土地国有制,私人不得买卖;一家有男丁八口,可受田一井,即九百亩;一家男丁不足八口,而土地超过九百亩者,须将多出部分分给宗族邻里;原来没有土地者,按上述制度受田。二是将奴婢改称"私属",不得买卖。诏令还规定,如果有人敢于攻击井田制度,煽动人破坏法令,则将其流放至边境地区。

王莽下令“开赊贷,张五均,设诸斡者。”

“五均”的主要内容是:在长安及全国五大城市邯郸、洛阳、临淄、宛、成都设立五均官。五均官的任务一是按工商各业的经营情况征收税款;二是管理市场的物价,各地五均官在每季度的第二个月,评定出各种货物的标准价格,称“市平”。如果物价高于"市平",政府就将控制的库存物资按平价出售,以平抑物价;市场价格低于“市平”,则听任百姓自由买卖。

赊贷是由政府办理贷款。具体办法是:如果百姓办理祭祀、丧葬或欲经营工商业而无资金者,可以向政府借贷。祭祀借贷须在十天内归还,丧事借贷须在三个月内归还,以上两项借贷不收取利息;工商贷款每年交纳不超过所借数额十分之一的利息。

王莽还设六筦(guan)之令。"筦"即"管"就是由政府管理六种经济事业,即:酒、盐、铁由国家专卖,铸钱由国家专营;向取利于名山大泽的养蚕、纺织、缝补、工匠、医生、巫、卜、樵夫、渔民、猎户及商贩征收山泽税;加上五均赊贷,合称为"六筦"。

凡是无业游民,政府制定惩罚措施,每人每年缴纳布帛一匹,无力缴纳的,政府强迫其服劳役,并在劳役期间供给饮食。

王莽还进行货币制度的改革 。

在教育、祭祀、法律、音乐、漏刻、建筑、历法、度量衡、车辆制作的方面也有革新措施。

看完新政,令人倒吸一口凉气。王莽难道是现代人穿越过去的,他的这些政策和我们现在的一些做法是不是很相似,怪不得有人说王莽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位改革家,是社会主义皇帝呢!

“井田制”是由孟子首先提出来的,“方里而井,井九百亩,其中为公亩,八家皆私田,公事毕,然后敢治私事,所以别野人也。”王莽在此基础上更进一步,其目的在于耕者有其田,解决老百姓吃饭问题。

禁止奴婢买卖,王莽实行这一政策源于儒家思想“天地之性人为贵”,在这一问题上王莽向来是认真的,连亲生儿子杀奴婢都要令其自杀偿命,足见他对奴婢问题高度重视。

然而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成也新政,败也新政。


我认为王莽的失败有以下几方面的原因:

新政政权结构存在问题。采取西周官制,恢复公、侯、伯、子、男五爵,朝中大臣也恢复古制。郡县名称换来换去,有的更改达五次之多。但是“换汤不换药”,人员还是汉朝遗留下来的,不能尽心效忠新朝。王莽主要依附的力量是儒生,领导核心里除了名儒就是阿谀奉承之人,缺少经验丰富干练之人,缺少专业术攻人才,如经济方面的,遇到问题束手无策。

从现代角度来看把土地收归国有,然后再分配出去,让耕者有其田,适当地收税,无疑是一项好的新政。但是,没有强有力的执行力,没有将这项新政落到实处,农民没有得到田地和实际好处。

新政有很多漏洞,没有及时地加以完善,以至于新政执行起来有困难,甚至混乱不堪。

文治武功,文治是强项,搞个符瑞,写篇文章,造舆论还可以,但武功方面差强人意,缺少骁勇战将、有谋略的军事家。昆阳大战,四十三万人的军队竟败于一万多人的军队,成为战争史上的笑话。如果有一支训练有素、强大的军队,新朝何至于这么短命,而且新政也容易推行和执行下去。所以执政三年后新政向地主豪强妥协,还是没有底气啊!这是和平演变留下的后遗症,若是打下的江山,推行的新政必定是强硬的,绝不会这么低眉顺眼。“百无一用是书生”还是有道理的。

自然灾害造成的影响。王莽执政期间,是中国历史上自然灾害最严重的阶段之一,见记载的有旱、蝗、地震、黄河决口改道等,灾区范围大,持续时间长。灾民流离失所,没吃没喝,一人振臂,万人响应,农民起义军风起云涌,自然也被地主豪强集团所利用,对王莽政权形成极大的威胁。可以说,新朝就是被农民起义军所淹没的。

王莽的新政侵害到一部分利益集团,引起他们的强烈怨恨,对新政疯狂反击。比如土地国有使地主怨恨,禁止私钱使富豪怨恨,禁止买卖奴隶使奴隶贩子怨恨等,他们的反击成为王莽失败的重要原因之一。

对王莽的评价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胡适于1928年写了一篇名为《1900年前的社会主义皇帝王莽》的文章,首次对王莽发出赞美之词,认为他是一个社会主义者,一个空想家和无私的统治者,他的失败乃是因为他的思想和政策都太超前了。

翦伯赞与1946年出版的《秦汉史》中,对王莽做了基本肯定的评价“王莽的名字,现在已经成了篡窃者的符号。两千年来,在道德法庭之前,遭受了历史学家之残酷的裁判。虽然如此,假如我们离开了‘袒刘’的立场,则王莽仍不失为中国史上最有胆识的一位政治家。”

郭沬若主编的《中国史稿》对王莽采取了全盘否定的态度:王莽的倒行逆施的政策和措施,不但没有能使当时动荡不宁的封建统治秩序稳定下来,反而给人民增加了无数新的灾难,使阶级矛盾更加激化。

毛主席在广州农民运动讲习所讲课时对王莽的评价:汉时一般做史的人——范晔、班固、班昭等,因为他们吃的汉朝的饭,要给汉朝说几句好话,把王莽说得怎样坏。其实王莽也不是怎么不得了的一个坏人。均田制是王莽提倡的,可见他注意到农民问题了。刘秀取得胜利,此盖因王莽所代表农民利益耳。 刘秀则代表地主阶级之利益,故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王莽一代儒学大师,广交天下儒生。

从孝道开始,以孝道发达。

心系天下百姓,“只有全国老百姓都丰衣足食了,才考虑接受封户的赏赐”,说得多好啊!

心系灾区难民,捐巨资,捐田地,施行“菜食制”,粗茶淡饭,拒绝酒肉,在古代能做到如此地步的,凤毛麟角!

仿效周公,做摄政皇帝。

改朝换代,建立新朝,采取西周官制,实行“王田”制,“王田”和奴婢皆不得买卖,让我想到了美国废除奴隶制度的革命。

打造理想王国,恢复西周礼制,“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

一代圣人孔子创立了儒家学派,董仲舒完善了儒家学派理论。

一代圣人孔子一生都在致力于倡导复兴周礼,致力于倡导儒学。

不知他看到王莽这样按照他的学说是何感想?

但是不管如何评说,

王莽的的确确是儒家思想的践行者。


2018.7.6写于南京



一蓑烟雨润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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